告白 ‧ 挪威的森林

我從來對翻釋小說沒甚麼好感。文章的好壞，取決於釋者的文筆。而不同地方的語句用詞，各有不同。所以我總是認為，是原文最好。英語的小說我都是看英文版。但別的語言便沒法子了。近來看了兩本日本小說，翻釋的，比想像中好。好的故事舖排和表達方法，原來不分語言。兩本小說都是近來電影上畫的，告白，和挪威的森林。

先吸引我注意的是松隆子破格演出的報導，看了電影，再看小說。雖說是故事，但劇中各人或多或少的病態心態，卻是無比的真實。媽媽一邊呢喃著「真可憐」，一邊聽著寶貝兒子向班主任的告白；聰明的孩子在互聯網上搜尋到做炸彈的方法；對同學們的欺凌，言語上的、行動上的；為一己報復，不惜將愛滋血放進孩子飲料中的老師。很爆炸，卻又很真實。光怪綠離的社會，甚麼事不可能發生？寫作手法亦是很特別的，以第一身不同角式的演釋。想起手冢的「發條蘋果」，表多光鮮、內裡多敗壞。這個世代，道德快到潰壞的地步了。熟透了，變壞了，不能再收割了。

再來是挪威的森林。我一直以為是我看不懂的藝術小說，而我對愛情電影也不感興趣，所以也沒進場觀看。巧合下同事讓我看了第一本，是很短的小說，對白也多。從對白瞭解角色比從文字描述角色更易理解，想是因為我們現實生活中也是從一個人的言行去判斷他吧。渡邊、直子、小綠，就像是身邊的人。淡淡的愛情，淡淡的傷感，揮之不去。角色中沒有一個人像我，但他們的想法卻是那麼真切、那麼容易理解。然後，那麼觸動讀者的情感。可惜，我已經不再是那種年紀了。忽然想起了「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」。「非這樣不可﹖非這樣不可﹗」。不能逃避，又無法預演的生命，是重，還是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