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是一張沒有預演的草圖,沒有「再一次」,沒有「重新再來」。沒有前世的對比,沒有下輩子的糾正,是不完美的缺失。
在壓力下,在關鍵時刻,作了決定。回首再看,如果真有尼采說的「永劫回歸」,我還會堅定不移、從容不逼的作每一個決定嗎?記憶的折磨,也許就是一種「永劫回歸」的體現,是一個對魯罔、沒有深思、不能回頭的人的一種懲罰。像時鐘的指針,每隔六十分鐘,分針又再歸零,難過的,又再重覆。在記憶中,不斷重播,不斷輪迴。
更深的折磨,在於對未知事物的盼望。選擇了往左走,失敗了,痛過了,然後不期然想,當初如果選右的話,人生也許是豁然開朗。這種盼望,與現世的失望重叠,是南轅北徹的對比。未知的總是完美的,現世總是殘酷的。純白無瑕與對失望的體現,做成了像北極與赤道的落差。然後在無際的回憶中,折磨著。
人生在那裡開始分岔呢?從那點開始在平行宇宙的我變得不滿意呢?我知道。我可以確切的指出。然後,像骨牌一樣,在每個分岔路,總是選了錯的一方。距離當初的、正確的,越走越遠。然後走到這個點,做成了不能更改的遺憾。
對不起。請原諒我。
我想回到上一個小時的這一刻、再上一個小時、再上一個小時、再上一個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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